很抱歉,公司決定解僱你—不想當壞人,怎麼辦?

有些事之所以讓人「難以啟齒」,並非因為字詞晦澀、難以詮釋,而是因為人們容易感到「這件事不該由我說出口」而舉足不前。尤其在大多數人都喜歡將自己視為「好人」的情況下,「你被炒魷魚」就是這樣一個讓人「難以啟齒」的句子。但若要探討這背後的因素,就得先思考一個很重要、卻又往往被忽視的問題:

究竟什麼是「好人」呢?

 

大家都想當「好人」

大家通常不會去思考對「好」的定義,因為答案似乎顯而易見。

所謂的「好人」就是:讓身邊的人感到喜悅,用充滿關懷、溫暖與包容的心去應對周遭人對他的期許。以上對「好人」的印象,在你我的童年時光裡被反覆加深,好比在童書中,當「壞人」學會變好時,往往是因為他開始留心身邊的人並體悟「同情、同理心以及友善」的重要。

這就是為什麼「開除某人」會令人產生負罪感:因為我們很清楚,這樣的消息一但說出口會讓對方難堪;他們會感到被羞辱,也可能會傷心落淚,甚至惱羞成怒的反過來指控我們不在意他的感受及處境、很不公道的對待他。

 

「好」的另一種詮釋 
但其實生活裡,還有另一種對「好人」的定義—也就是視「好」為「卓越」。

比如某人是一位「好的」網球選手,他能夠精準截球、再回擊,但卻不見得對敵手多麽有「溫暖與包容的心」。事實上,倘若他想要贏得這場比賽,勢必會間接使對手感到焦慮、失落、甚至是惱怒。

但這位優秀的網球選手並非以「羞辱對方」為出發點,本身也不是個冷血無情的人;只是在球場上,他的「好」並非專注於「善良」,而是如何「打好這場比賽」。

「視好為善良」與「視好為卓越」的區別,有時在人才選拔時就展露蛛絲馬跡了。可能某個孩子決心要進入游泳校隊,他日以繼夜地練習,且人品極佳,然而卻達不到校隊的標準,那他不能、也不夠格加入泳隊。

這樣的人被拒之門外並非出自於殘忍,而是出自對卓越的追求。

開除某人也是同理。這個人之所以被開除,並不是因為人格缺陷,只是不擅長、無法勝任職務罷了。

 

身為經營者的兩難
開除人的上司仍然是個「好人」;只是與其以「好等於善良」作為標準,不如說他們以「好等於對公司卓越的追求」作為準則。身為經營者最痛苦的地方就在於你不能過於心軟,也就是說,你不能期待兼具兩者,同時追求善良與卓越。

反觀社會總體而言,往往看不見經營者的兩難。舉例來說,一個享受美食烤雞的人,在看見專業電宰廠後感到反胃;消費者希望以實惠的價格購買商品,卻又不想承擔背後的道德責任與情感壓力。那麼,往往只有經營者本身能做出選擇。

 

不在於「否定你這個人」
真正在開除某人的時候,應該單刀直入,快、狠、準;就像撕傷口的膠布一樣要一次到位,千萬別反反覆覆,扯開又粘黏回去只會更糟糕。

「很抱歉,公司決定解僱你。大家都很敬重、也很喜歡你,但工作團隊的需求有了新的方向。我知道這很難受,希望,有朝一日你會理解,這實在不是在針對你個人。」

開除某人困難的不是將文字組織在一起,而是意識到:在說出口告知對方的同時,你並非是自己所恐懼的「壞人」;而是走在一條較為孤獨且鮮為人知的「好人」的道路上。

 

編譯|芷茜

取自|The Book of Life: Work

圖|pexels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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