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活總感到不夠精采?拋開陳規,為自己隨興一回!

關鍵思考:明明一切都按部就班,為什麼突然失去繼續前進的動力?

核心概念:凡事按照計畫會消磨掉行動力與創造力。試著為生活添加幾筆「隨興」,或許會產生意想不到的火花與精采!

 

每個人都有憂鬱消沉的時候,有一種說法雖然少有耳聞,但可以解釋為什麼人會產生這樣的無力感——因為生活中缺乏了「隨興」(spontaneity)這個重要的元素。即使我們並不覺得當下的生活很痛苦,但很有可能已經被墨守成規與過度謹慎壓得喘不過氣:我們對未來一年的規劃瞭若指掌、做事一板一眼、很少心血來潮走訪新的地方;肢體僵硬、言行壓抑,每件事都在預料之中,但也沒有因此感到心滿意足;我們很久沒有隨心所欲地過活了。

那麼,較為「隨興」的生活是什麼樣子呢?簡而言之,就是拋開顧慮,跟隨自己的信仰或價值觀來做事。舉例來說,與朋友相處時,可以毫無隱藏地表現自己的情緒,大方欣賞對方,被冒犯時也能直接表明自己受傷了;在職場上,直截了當點出同事的盲點;與伴侶耳鬢廝磨之際,勇敢分享自己不為人知的幻想;考慮職涯時,有了計畫就劍及履及,放手去做;閒暇時刻,開始寫食譜或寫詩,抑或是在最後一刻訂了機票,去到不曾想過的地方旅行,展開不在計畫中的旅程。

 

拘謹源於「害怕」的心理

而「隨興」的相反則是「拘謹」,意即無法允許自己產生太大的情緒波動,且為了避免和這些令人費解、又強烈又無法預期的原始情感接觸,我們轉而努力工作,靠著禮儀規範與精準的行程表來約束自己。之所以這麼小心翼翼,主要就是因為害怕。我們覺得只要輕舉妄動便會招致危險,所以只敢照著習慣過日子;為了在混亂的局勢中求生、讓事情朝著我們的想法前進,老是猶豫不決;我們害怕犯下滔天大錯,因此鮮少行動。

 

「隨興」是被迫遺忘的本能

事實上,隨興並不是後天習得的技能,而是打從出生就有的本能,只是在極為糟糕的環境下,我們被迫捨棄,導致現在找不回當初那種隨心所欲的感覺。試想一下,現在有個殘忍的實驗,目標是去除人隨心所欲的本能,那麼進行的方式,可能是先找一群不到兩歲的孩子,禁止他們搗蛋,像是揉亂大人的頭髮、在櫥櫃中探險或大哭大鬧,要隨時保持戰戰兢兢。實驗人員必須明確告知孩子,表達強烈情緒會打擾別人,不合規矩;就算興奮也不宜手舞足蹈,因為那樣的行徑很丟臉。此外,實驗也會訓練孩子對未知的事物戒慎恐懼,像是有人無預警登門造訪,就一定是出事了;太過放鬆,災難可能就會接踵而至。

透過上述的假想實驗可以得知,幼年時期的特定環境因素,自然而然會影響(或轉化成)長大後的性格,除非當事人想起童年所發生的事,或理解該事件所產生的影響,不然很難擺脫過去的包袱,真正「隨興」起來。

針對童年和人格形塑間的關係,英國心理分析師溫尼考特(Donald Winnicott)曾指出,讓孩子在人格建立初期,自由展現出「真我」(True Self),使其不受「假我」(False Self)的壓制或約束,才是健康的養育方式。因為真我所反映的是最真實的情緒,唯有真我得到充分的發揮空間,孩子在之後的社會化過程中,才能保有足夠的創造力與行動力。因此,一旦發現自己有害怕接觸新事物的傾向,可能就得好好檢視真我的狀態。

 

從過去出走擁抱生命帶來的一切

隨著年歲漸長,我們不該再像過去一樣,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。不管兒時有過什麼樣的心理陰影,現在都可以放鬆身心,大膽地表達自己的性向、政治理念、熱情與喜好;和朋友坦承愛意、嚴厲地對待利用自己的人、不會再因為一點點風險就裹足不前。我們已經龜縮在同個地方太久了,該是時候拋開過去、擁抱未來。

 Francis Bacon, Turning Figure, 1962

 

假如你欣賞愛爾蘭畫家法蘭西斯.培根(Francis Bacon)的作品,一部分可能是因為其中也隱含著「隨興」的元素。培根的繪畫風格,整體來說相當工整沉鬱,以黯淡的色系、對稱的線條為基調,視角大多呈現赤裸寫實。不過,在這麼嚴謹的框架中,培根卻又喜歡添加大量畸形的元素,帶給觀眾視覺上的衝擊。他會隨意地潑灑顏料,有時候把海綿丟到畫布上,或是用力按壓筆刷,畫出不協調的扭曲圖騰,因此每幅畫作都獨一無二,充滿著意想不到的美感。

 所有人都該在生活中嘗試培根的做法——先是有條不紊地擬定計畫,然後允許自己偶爾「脫稿演出」,肆無忌憚地享受當下,並相信這麼做會有出乎意料的收穫。我們可以潑灑顏料,看看最終會變成怎麼樣;可以讚美他人,看看會發生什麼事;可以在旅行中隨便找一間民宿歇下,看看緣分會帶領我們走向哪裡,並且相信旅途必定會精采萬分。或許你曾經覺得排除所有的風險令你感到安穩踏實,但我們現在欠缺的,其實是給「真我」一個展現與抒發的空間。一直以來,真我都困在籠中瑟縮發抖,無處解放。如果你覺得難以踏出第一步,不妨在空無一人的房間中播放音樂,跟隨著節奏隨意擺動;或是來場說走就走的旅行吧!

 

譯| Amy, Joanne 二校 | 取材 | Self-Knowledge | The Book of Life

圖| Pintesrest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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